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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保林:散文集《線裝的西域》創作談

更新時間:2017-07-11 | 文章錄入:wsl | 點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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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呵,我的西部

  ——散文集《線裝的西域》創作談

  郭保林

  我對西部情有獨鐘。青少年時期,面對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棕紅色高地,常常產生遼闊的想象和深沉的向往。這是片神秘的土地,這是片神圣的土地,直到上世紀90年代初,我開始了西部之旅,從1991年到2004年,十幾年間,我年年走進大西北,有時一年兩次去西部采風,黃土高原、河西走廊、天山南北、內蒙古草原、塔克拉瑪干大漠、柴達木盆地,還有雅魯藏布江、喜瑪拉雅山山麓都留下我匆匆的履痕;戈壁、大漠、冰川、圣湖、草原、林莽這些巨大的符號,都震撼過我的心靈。我一生重要的幾部著作都是寫大西北的。

  大西北是一部古老的書卷,是用羊皮紙書寫的史詩,雖然我十幾年西部采風,實際上我連部巨著的目錄都未讀完,太豐厚了,一生都不會讀出個門道。

  我覺得只有大西北的曠野、戈壁、大漠和內蒙古草原的大境界、大空間,才能容得下我一顆騷動的靈魂,鋪得開我成噸成噸的情感。1991年之夏,應內蒙古《草原》雜志主編丁茂、吳佩燦先生(令人悲痛的是他們已歸道山)之邀,我在草原上進行了幾十天的采訪和體驗,我到了烏蘭察布草原、巴彥淖爾草原,到了鄂爾多斯草原,后來又到了最豐美的錫林廓勒大草原。文聯和《草原》雜志經濟并不富裕,丁茂、吳佩燦,還有尊敬的許淇先生安排包頭國棉廠出車,每天帶著地圖旅行,我飽賞了草原無限風光。

  草原,一副綠色的謎語,我永遠猜不透它的真諦;草原,永恒的史詩,我永遠讀不懂它的內涵。

  我永遠忘不了在達拉特旗度過的那些美妙日子,朋友們安排了一個個項目,使我大開眼界,閱讀了史詩般的草原,更難忘那個樹林召之夜,朋友們為我跳起古老的盅碗舞,唱起豪放優美的蒙古長調,我們吃手扒肉,喝烈性酒,那真是狂歡之夜。我平素滴酒不沾,蒙古族姑娘捧著酒盅向我這“遠方的客人”獻酒,先唱一支優美的民歌,唱完,客人必須接過酒杯,先用小手指沾上酒向空中彈幾下,向地上彈幾下,最后向胸前彈幾下,天、地、人,這是祭天地之意。為了聆聽那種動人豪邁優美的蒙古長調,我竟然一連干了二十三杯酒,我從未有過如此豪情,連我自己也不知有如此大的酒量。

  按照朋友的安排,我又獨自去了錫林廓勒大草原采風,在那里度過許多美麗的草晨和黃昏。晨光初露時,我爬到山梁上看黎明之光瀑布般地傾泄草地上,草原在晨霧中打著哈欠醒來;黃昏,我獨自漫步草原,看落霞滿天,草梢草葉花瓣都沾滿了動人的夕暉,一片眩目的美麗;夜幕降臨,天和地的界限模糊了,整個草原都陷入黑色的沉寂,我不感到惶恐,反而感到新鮮好奇、欣喜。草原的夜晚不僅漫長,而且廣闊,無邊無際。我孤獨地在草原上行走,腳下悉悉窣窣的草梢、草葉的聲響,還有驚動的螞蚱撲撲地咋翅聲。我甚至想到狼、狐貍等野獸,我不感到恐懼,反而感到新鮮。我坐在一座山包上,放眼茫茫的草原夜色……夜的草原是一首黑色的歌,我就是這支歌里黑色的音符。

  草原是美麗的。我當時曾想,草原倘若能折疊,我會扛起一卷帶回我的故城;草原的陽光是純凈的,倘若能剪裁,我會裁一方掛在我的窗前。

  后來,我在作品中寫道:“我喜歡草原,草原的遼闊,草原的舒朗,草原的純凈,草原的漫漶。那飛翔的云,那瀟灑的風,那奔騰的馬,那如云卷般的羊群,那山嶺跳躍的線條,那河流動蕩的旋律,都透露著一種生機勃勃而坦然自信的心態!再浮躁的人,再淺薄的人走進草原,也會變得雄沉和寧靜。”

  我寫草原的散文陸續發表后,著名學者散文家林非先生立即撰文高度評價,文章以書信形式發表在《文匯報》上。那些散文結集為《一半是藍一半是綠》,著名評論家馮牧先生為此書撰寫序言,給以高度評價,他熱情地寫道:“他寄情……山川、草原與大漠,同時也寄情于歷史;他時時都追求著一種蒼茫浩渺的歷史感,豪邁、激越、高昂乃至于悲壯的感情”,并舉例《草原夜牧》,引用原文:“月亮越升越高……草原在月亮的懷抱里有點激動,戰戰兢兢,又小心翼翼,一動不動,唯恐失去月光的愛撫。空氣透明、新鮮、溫暖,飽蘊著濃馥的花香和濕潤的夜的氣息……天空變得深邃、明麗、純凈。蒼茫的草原,迷離的月色,遠處包帳里的燈光,近處草叢中的流螢,明明滅滅,閃閃爍爍,誘人,使人產生許多聯想;古老的傳說,美麗的故事,怪誕的傳奇,也一齊涌上來,讓人甜蜜,讓人惶恐。幾只夜鳥悠然劃過夜空。鳴叫著飛向遠處,裊裊余音失落在草叢。一只野兔受驚,撲地躥出草窩,在月光下一躍一躍地逃遁而去。蟲聲依然唧唧,小河依然汩汩,像情人絮語,傾吐著無盡的浪漫。”

  馮牧熱情稱贊:“這就是這位詩人氣質的作家筆下的草原夜色。”馮牧先生的序言以《讀郭保林散文新作》為題發表在《文藝報》1994年4月28日上。

  當散文集《一半是藍 一半是綠》的樣書剛寄達濟南,我從郵局取回,還未來得及分贈朋友們,接到上面通知,要我去西藏采訪“黨員干部的楷模孔繁森”,寫一部長篇報告文學。真是天賜良機,我對西藏早已心馳神往,那片神山圣水曾經使我產生幾多迷離的夢幻。第二天我便隨記者采訪團飛到拉薩。

  我們先是飛到成都,飛機到雙流機場,已是黃昏,在機場賓館休息一夜,黎明時分起飛,經過兩個多時,飛機降落在貢嘎機場。時間仍是黎明,好像時間停滯了,成了一個概念,當太陽在西部高原升起時,那真是綺麗璀璨動人的景觀,我曾經在一篇散文中寫道:“令我乍舌的是高原的太陽,那光芒簡直是用純金鍛造的,黃澄澄、金錚錚、亮晶晶,明麗、鮮艷、純貞。我還未見過世上有如此美麗動人的陽光,沒有污染,不摻任何雜質的陽光!還有天空是那樣藍,藍得令人難以置信,藍得像走進真理的終極。”

  拉薩海拔三千七百米,我們一進拉薩就出現了高原反應,頭暈、頭疼,甚至嘔吐,食欲不振,頭重腳輕,走起路來,兩腿軟軟的,顫顫的。晚上睡不著覺,因為氧氣袋并非每人一只,所以一離開氧氣袋,就憋得難受。我推開窗子,窗外空氣好一點,時至冬天,卻又寒冷,開上一會兒,只好關上。睡不著,我就坐著吸煙,一只接一只,直至天明,一分鐘也沒睡成。按照慣例,外地人來拉薩必須靜休一個星期,適應環境后,方能開始工作。

  我們采訪時間有限,滿打滿算只有8天,孔繁森事跡特別突出,他三次援藏,一次在崗巴縣當副縣長,一次在拉薩當市委副書記,最后擔任阿里地委書記,常年在高原缺氧環境極端惡劣中工作。他愛民、甘當人民公仆的精神感動了成千上萬的藏族同胞。除召開座談會,介紹他的事跡,我們還要到他生前工作的地方采訪。我們乘車到墨竹工卡、貢嘎縣、日喀則,墨竹工卡當時還是個荒涼的小縣城,沒有樓房,一兩條街道,像個大村莊。接著我又去貢嘎縣采訪,進牧家,進帳篷,還沿著雅魯藏布江,在喜瑪拉雅山大峽谷里穿行,道路崎嶇,險崖巉巖,雄勢滔滔的巖石,炫示著莊嚴的沉默、肅穆的喧囂;斑斑駁駁的色塊彌漫著恐怖氛圍,感到一種悲愴、蒼涼。雅魯藏布江在深山峽谷中咆哮奔騰,蒼鷹在空中盤旋,巖羊在山腰間跳躍。深褐色的巖石,石縫里長著駱駝草,索索柴,已至冬天還有星星點點的野花。天空湛藍的,大塊塊的白云,靜靜地伏在天幕上。曠達、寥廓、蒼茫,那云彩多么高傲,狂妄而自尊,獨占著天宇的廣闊!

  我乘車顛簸在峽谷中,我感到莫名其妙,我們怎么會來到這里?是夢是幻?還是佛主在冥冥中給我下了一道神諭?這真是地圖上那片棕紅色高地嗎?童年時代,我就讀過它,夢幻過它。讀過巍峨雄渾的喜瑪拉雅山,讀過激流湍急的雅魯藏布江,讀過紅山之巔的天宮玉殿的布達拉宮,讀過文成公主和松贊干布的故事……

  我們去過海拔四千六百米的崗巴,在那里更是荒涼、荒蕪、荒蠻,好像走在另一個星球上,沒有樹、沒有草、沒有綠色,只有風在呼嘯、不時發出尖厲的吼叫,像億萬匹雄獅在峽谷中咆哮。陽光洶涌澎湃,恣情縱橫,氣勢磅礴。高原的陽光成了一曲震天撼地的《英雄》樂章。

  當然,這短短的七八天我們不可能去阿里,冬天阿里大雪封山,阿里來拉薩不能乘小矯車,必須乘大卡車,七天七夜才能到達拉薩,直到我們將告別西藏,離上飛機還有四五個小時,阿里的有關人士才來到拉薩市委,他們向我們講述了孔繁森的故事,并放了“錄像”。使我們一睹阿里大自然風光,也更加深了孔繁森在西藏生活的了解。

  經過三個月的奮筆疾書,我寫了部三十一萬字的《高原雪魂——孔繁森》,書一出版立即產生了巨大反響,新華社發了通稿,在北京召開座談會,新聞聯播做報道,全國各大媒體陸續發表評論,選載、連載,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著名播音員虹云和方明配樂播送全文,西藏人民廣播電臺還譯成藏文播放。

  《高原雪魂——孔繁森》出版不久,也是1996年,我又有機會去西部采訪,此次去新疆塔里木采訪石油天然氣開發公司,在死亡之海——塔克拉瑪干大漠,寫一部反映石油工人題材的長篇報告文學。石油、天然氣,對我是極其生疏的領域,是一次新的挑戰。我滿懷信心地西去塔里木。

  這是我生命冊頁上最難忘的一章。塔里木盆地五十六萬平方公里,塔克拉瑪干大沙漠三十五萬平方公里,沙山、沙丘、沙溝,起伏跌宕,涌涌蕩蕩,無邊無涯,人稱“死亡之海”。這里氣候干燥,每年6月—9月,地表溫度高達七十多度,空氣溫度五十多度,更可怕的是風暴,從3月到10月,是風季,沙塵暴刮起來,天昏地暗,沙丘流動,一切重新洗牌,沙凹變成金字塔的沙山,沙山削為平地。沒有綠色,沒有飛鳥,更無走獸,一片死亡的沉寂。

  早在1895年,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曾騎著駱駝在維族人的引導下橫穿千百年來無人涉足的大沙漠,差一點葬身沙海。1950年,新中國剛成立,政府組織地質隊員,幾百只駱駝在大漠勘探石油天然氣,直到上個世紀70年代才發現油礦和油氣田。于是在改革開放后的80年代,從全國各大油田調來六萬石油大軍來開發和開采。我去采訪時,已開采了九年。這真是老虎吃天,無從下口,對石油、地質勘探,毫無點滴知識,指揮部給送來過一疊《中國石油報》和《塔里木石油報》合訂本,我日夜翻閱,從中獲得了地質勘探和鉆井采油等基本常識。我開始采訪,到天山腳下采訪地質隊員,他們頂風冒沙,在戈壁灘上“拉線”,荒山野嶺,連片樹陰也沒有,烈日當空,曬得人頭暈,而沙石又熱得燙人,環境艱苦,超出想象,夜晚又寒氣逼人,住在小小的帳篷里,既不擋風,又不避寒,后半夜往往凍醒,風大了連帳篷都刮得無影無蹤。我采訪了數以百計的物探隊員,鉆井工人,采訪了參加塔里木石油會戰的許多干部、科學家、科技工作者和青年學生,我帶回幾十萬字的采訪筆記和近百萬字的相關資料。我的采訪本夾雜著大漠的飛沙,天山、昆侖山的煙塵,戈壁灘焦干的氣息,還有黑色石油濃郁的芳馨……當我鋪開稿紙,寫這些為共和國尋找太陽的人們時,我常常激動不已,墨到淋漓,情到熱烈時,那簡直在燃燒,筆飛墨舞,一口氣完成了三十七萬字,展示了一代石油人“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斗,特別能奉獻”的精神風貌。

  《塔克拉瑪干部:紅黃黑》出版后,在北京召開研討會,各大媒體都給予報道并紛紛發表書評,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由虹云、方明全文配樂播送,時過兩年北京出版社又再版此書。此書也獲得多種獎項。

  后來應約百花文藝出版社,我去寧夏采風,受到寧夏文聯熱情接待,在地方史專家張樹林先生的陪伴下,我走遍寧夏大地,黃土高原的序篇就寫在寧夏這片土地上。古老的母親河裂地而來,呼嘯而去,北有賀蘭(山),南有六盤(山),騰格里沙漠伸出長長的舌頭,舔噬著這方山野,黃河擦肩而過,古長城縱橫盤桓,人稱寧夏是“長城博物館”,烽隧、垛堞毗連,賀蘭山的巖畫、戈壁灘上的西夏王陵,西海固的干旱,沙坡頭綠濤翻騰,這斑駁陸離的色塊,這多種文化的融會(伊斯蘭文化、西夏文化、邊塞文化、黃河文化),閃爍寧夏大地絢麗燦爛的文明之光。

  我曾在騰格里沙漠看見一支駝隊,駱駝們高昂著頭,微瞇著眼,艱難執著地跋涉在風沙線上,前面是蒼蒼茫茫,背后是莽莽蒼蒼。單調。枯澀。孤寂。但它們仍然安詳而堅定地前進。這是大漠最為精彩的一幅插圖,當微風把駝鈴的重奏送進耳豉——此時,我真正地感到了生命的激情、生命的力量、生命的莊嚴!

  我曾經說過:“西部是詩,是苦難鑄就的史詩。西部是一片壯美而豐富,蒼涼而又渾厚的土地。西部是曾經擁有輝煌而又失輝煌的土地。”一踏上這片粗糙、粗狂、粗糲的土地,我心中詩情和詩意便蒸騰而出,看到那赤裸裸的大山,蒼莽的荒原,起伏跌宕的溝壑,心里便產生一種親切感,一種敬畏感,這是一片充滿夢幻,也充滿期待的大地啊!

  感謝西部,感謝生活。風從西部吹來,把我的日子吹亂,也清醒了我的精神。使我深知如何增加生命的深度,人生的幅度。當我的肉體化為泥土時,但愿這片土地能留下我血肉模糊的證詞——那就是我的寫作;風沙彌漫中留下我注滿汗水和艱辛的足跡,不管是趔趄的或堅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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