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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衛巍:大地上的滋味

更新時間:2018-08-24 | 文章錄入:jkz | 點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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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曲菜 /

  有此菜,便多了一種生活的味道

  鄰居從老家回城,送給我一些曲曲菜。這種菜有些灰綠,葉子上好像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粉,凝聚了泥土的顏色。我們這兒的泥土曬干之后呈現粉黃色,有著黃土地鮮明的顏色特征,而曲曲菜上面的顏色卻是銀白色的,這是鹽堿土地的特征。所以,曲曲菜是苦命菜,它們分布在水分和肥料都施撒不到的地方倔強生長著。

  曲曲菜命苦,時運也不濟。寒春來時,此菜提前冒了嫩芽,畏縮在散發著鹽花兒的泥土里,讓人看著能生出些憐愛之意來。曲曲菜冒土較早卻生長緩慢,今日看、明日看,皆是一個樣兒,看不出什么生長的變化,有時還未曾長成便枯萎,在料峭的早春之風中縮成一團干草了。不過,再等幾日,枯萎的曲曲菜又發了生機,長成了碧油油的葉子,散著無盡風采。此菜,對自己狠著呢。

  曲曲菜味苦,是那種苦到舌頭根的苦,可苦中又氤氳著甘甜,越回味越有味道。母親有時用曲曲菜炒雞蛋,兩者相間,素味清口,別有風情。大多時候,曲曲菜是用來蘸面醬吃的。醬用發面饅頭發酵而成,要悶在陶罐中過一個夏天,待等面醬呈紫紅色且散發著一種甜甜的味道時,才是最佳時機。曲曲菜是苦的,面醬是甜的,兩者融進嘴里自有鄉野間的另一種味道。父親有時拿曲曲菜蘸醬下酒,很是享受。后來我問他滋味如何,老人家呵呵一笑說:此乃苦中作樂也。

  我記得此菜還可喂雞喂鵝。母親買了雞苗鵝苗后尋來曲曲菜剁碎,然后伴著玉米面和成面團,小雞小鵝吃得很是歡快。鄉間的野菜很多,此菜吃了通腸胃助消化,但不會使人和家畜鬧肚子,屬于良藥,無非苦口,苦也就有了價值。

  鄰居送的曲曲菜有一種憨態,是鄉野間的樣子,看著讓人親切。女兒尚小,不識此菜,便著急洗了蘸了口醬吃下。她皺著眉頭搖著小手說,真苦。不過,吃了幾口之后,她也就習慣了。

  我心中默默道:有此菜,便多了一種生活的味道。

  / 炸槐花 /

  美酒與槐花在舌尖上化成最樸實的美味

  我上班時需從郊區趕到城里,這段路程約有五六公里之遙。春天到后萬物生發,落了榆錢,便開了槐花,車窗內外滿滿的香甜之氣充盈著肺腑。這些氣息安詳、平穩,不急躁,默默地融進春光里,讓人陶醉。

  我們這兒的槐花有兩個顏色。一種是白色的,如玉般晶瑩,在陽光里透得有些發亮。另一種是粉色的,說是粉,其實并不全粉,而是花頭上抹了一團粉紅,煞是好看,如同古代女子的唇紅,露著嫵媚與芬芳。槐花初開時鮮嫩得很,配上團團綠葉,能夠點綴得亂人眼睛。花瓣根處裹著一層嫩綠色的小芽,翡翠樣兒嬌艷欲滴。微風吹來,或白或粉的花兒飄蕩起來,整個槐林就變成了仙境。槐花能生著吃,摘下一串放到嘴里后非常甜美。這個季節尚無瓜果,槐花就成了我們解饞的美味。不過生槐花不能多吃,據老人們講吃多了會腫“大腮”,也就是腫牙花子,很痛苦的。我吃過生槐花,卻從未腫過“大腮”。我也見過一種觀賞性槐樹,開花比之其它槐樹較早,盛開紫色的花朵,花最艷時紫中透紅,別有風景。不過,這種槐花好看清香卻不能吃,有種殘缺的美。

  槐花開后,養蜂人便把蜂箱放到槐林中,任其自生自滅,不去管了。蜜蜂出出進進,到處嗚嗚嗡嗡,槐林里跌宕出一首鄉間小曲兒。我們這里的槐花蜜是一年四季中最好的蜜,清新芳香,口感十足,且有春天的味道。槐花蜜的保質期是非常長的,三五年不去動它還會完好如初,開瓶后即刻能飄出春天的氣味,回味悠長。到了現在,我所能買到的槐花蜜皆是假的,失去了先前的那種醇厚香甜味道,口無余甘。這種蜜容易沉淀,帶有股濃濃的紅糖味,不是很好喝。不過,這種還算好的,至少是讓蜜蜂吃了糖又釀下的,有的則是直接勾兌的,更失去了槐花的本質之美。我初工作時祖父身體尚好,每當槐花開后定要坐車到一百公里之外的一處槐花林灌兩桶槐花蜜回來。他和養蜂人做了一輩子朋友,每年就見一回面,這些槐花蜜也是刻意留的。這幾年祖父年事已高,養蜂人和槐花蜜只能縈繞在回憶中了。

  有一年我到朋友處寫生,來到大山深處,山澗清幽煙云繚繞,槐花開得茂密,流蘇開得火熱,各種香味激蕩在山谷中。山中的槐樹高聳入云亭亭如蓋,各種鳥兒點綴其中,叫聲響亮悅耳,整座山也就活泛起來了。山風吹來,槐花瓣兒紛紛飄落,如墜入仙境。晚餐時,朋友給上了一盤炸好的槐花,鮮嫩可口,余味綿長。美酒與槐花便在舌尖上化成最樸實的美味。

  我小時候也時常炸槐花吃。那時采了槐花回來,母親用清水洗了晾干,晚餐時則會炸上一盤。炸槐花特別講究火候,油得用衛生油,且得是頭道油。這樣既能夠保證所炸的槐花上色,又保持了味道的鮮美。鮮嫩的槐花伴著用蛋清和著的面糊攪勻,在沸油中翻幾個滾就行了。炸好的槐花是金黃色的,外酥里嫩,入口即是芬芳。母親舍不得用油,油花淹沒不了槐花,炸槐花就變成了煎槐花。這需要用筷子不停地在鍋內翻轉,動作迅疾而又靈巧。每一次把槐花端上桌子,母親都會忙得一身汗。

  現在幾乎很少吃槐花了,四季蔬菜常見,誰還會費時費力再摘槐花炸了吃呢?所以,看到滿樹盛開如雪的槐花,自然勾起當年的食欲來。

  / 布衣暖 /

  綾羅綢緞是水做的,像天邊的云彩,而棉布是泥土做的,是原野上的綠色方陣

  北方多植棉花。深秋時節,繁葉落去,原野中盡是蕭條之色。若有風,則更顯凄涼。深秋中略帶寒意的風帶著花草樹木漸行漸遠,消失在永恒的原野之中。

  不過,這時候的棉花卻開得正白,像一團團閃耀著晶光的星星。棉花采摘完畢,曬在庭院里像雪一樣潔白。冬日清閑下來,便弄到弓房中,彈出一片柔軟的云朵。大半個冬天,女人們或是圍坐一團,或是在昏暗的油燈下,慢慢地搖著紡車。絲絲縷縷的棉線越來越多,飛揚起來的棉絲落在漆黑如墨的發絲上,增添了些許浪漫。過了二月二龍抬頭,天氣漸暖,胡同里便傳來刷漿織布的聲音。這個時節的田野屬于北方漢子,他們在田地里播種施肥,勞碌而歌;而胡同卻是屬于女人的,她們在狹小的空間里穿針引線,織錦未來。

  用棉花織出來的布匹,有點厚也有點硬,撫摸起來不怎么柔軟。但是,布匹之上卻散發著一種清香,它們整齊的紋路密不透風,十分厚實。棉布比不得江南的綾羅綢緞,它們是水做的,像天邊的云彩,而棉布是泥土做的,是原野上的綠色方陣。

  種植棉花也需要技巧。初春時節,農人們脫去棉衣,套上鐵犁,吆喝著趕著沉穩的老牛,把原野徹底翻了過來。大塊大塊的泥土散發著霉味,而這種霉味又摻雜著清香。泥土的味道像炊煙一樣彌漫了整個村莊。人們陶醉在這種混合味道里,似乎忘記了一切。一些大的土塊,會用小鎬頭慢慢打碎,然后弄平。有做活細致的農人,會用繩子丈量好地畝的大小,然后兩頭拉直,派一個人上去,在拉直的繩子上踩下一道筆直的印跡。一條條印跡弄好之后,完全是排兵布陣的樣子,整齊有序。這時,人們順著印跡播下形體如豆略有些暗紅色的棉種。幾天過后,若是還能趕上一場不大不小的春雨,瘦弱甚至有些可憐的綠芽兒便破土而出,在微涼的春風里瑟瑟發抖。棉花的一生,在春寒料峭的細雨里拉開帷幕。當然,這種天氣不會持續太久,三兩天過后,天氣暖和起來,春風暖和起來,就連泥土也會暖和起來,一些雜草應運而生,整片棉田如同河水般,一汪綠色不經意之間就涌到腳下來了。

  棉花對于生長環境沒有太多苛求,在我們這里,一般有些鹽堿的地畝中才會大規模栽植。這種土地,不適宜小麥、玉米等農作物的生長。但棉花對此卻不以為然,它們在不適宜的土地中茁壯成長。它們不怕干旱、不怕洪澇,只要這種天氣持續時間不超過三個月,都會倔強成長。哪怕軀體是孱弱的,但一般不會死去。深秋過后,初冬來臨,遍野的棉花開了,如雪一般迷人。它們在寒冬里終結自己,消失在原野深處。

  我對棉花紡織的布匹懷有很深的感情。因為每年冬日或者春天,母親都會依照我的身高體型,里里外外做幾身布衣。這種衣服,帶著村莊炊煙的味道,帶著田野清新的香味,讓人終生難忘。棉衣厚且重,帶著村莊原野的樸實。現在,棉衣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色各樣的衣服,輕便且好看。

  不過,我還是喜歡棉衣,我總覺得,棉衣里有一種久違的味道,能讓人魂牽夢繞。

  / 嚼苦菜 /

  各種式樣的苦滋味延續下來,便能得到一種生命的甘甜

  苦菜確實苦,不僅味道苦,名字也是苦的。不過,越是命運不濟的野菜好像生命力越是頑強,分布也廣。春風乍起之時,田間地頭旮旮旯旯兒便都生了這種嬌俏的嫩葉兒。它的葉子是嫩綠色的,迎著風兒貼著地皮緩緩地生長。

  苦菜的形狀和曲曲菜差不多,但仔細看時則多了一份厚實與寧靜。苦菜開花時或是淡黃色或是淡粉色,小巧玲瓏,并無過多香氣,花落后成絮,因風飛揚,落濕地即生,乃是俗物。苦菜既然叫菜,自然可以食用。這個時節找一些苦菜用水洗凈控干蘸醬而食,可做清口之資。苦菜不是佳肴,卻是農人飯桌上的常菜,它融在舌尖上時是苦的,咽下之后卻散出一股清純之氣,這便有了春天的味道。

  我一直認為春天的味道是五彩斑斕的,但苦菜之味卻是諸多滋味中最為純正的。生活中的苦,人生中的苦,各種式樣的苦滋味延續下來,便能得到一種生命的甘甜。

  苦菜之苦不是那種真正的苦,苦中有余甘。家鄉人也有苦菜蘸白糖的吃法,自然別有滋味。苦菜之所以苦,是因為沾不得葷腥的緣故,吃此菜時或是蘸醬或是蘸糖,并無他物。到后來,苦菜亦可涼拌。做此菜時先用沸水焯之,然后用涼水冷卻,將蒜泥、鹽、味精、香油、醋等適量拌勻即可入食。這種吃法已經有些奢侈了,至少多了些小情調,多了點農人特有的浪漫元素,不過吃起來之后,真正的苦味也就削減了三分。

  我曾吃過一回苦菜炒肉。苦菜是嫩的,肉是肥的,油水嘩啦啦直響,別有一種風情。苦菜嫩綠,肉卻是紅燒,兩者入口即化,油而不膩,清香中稍微帶些苦頭,可下酒用。不過,這種苦菜養植居多,并不是野地生長之物,舌尖上自然少了些大地的芬芳。

  《詩經》有云:“誰謂荼苦,其甘如薺。”看來,古人也喜歡苦菜,并吃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 紅如火 /

  高粱有這么多用處,卻自始至終生長在最為貧瘠的土地上

  我曾見過著名畫家崔子范先生的一幅名為《艱苦歲月》的國畫,鮮紅的高粱似火一般,照亮了整幅紙張。這幅畫作也是崔先生載入美術史冊的代表作品。畫面簡約卻不失豪放,樸拙卻不失大氣,富有濃厚的生活情趣。

  在北方,特別是在我們這個地方,高粱種植一般分地域,或種的遼闊無邊,密密麻麻,或是三三兩兩,似田野間的點綴。高粱是苦命之物,風調雨順的好年景,人們大都種植玉米、棉花,因為這些作物收成高,對土質、水分等要求比較苛刻。但凡遇上大旱或大澇之年,玉米苗青黃不接,病病怏怏,隨時都要寂滅。這時候,人們才會極不情愿的拿出黑紅的高粱種子,很隨意的扔到田地里,任其自生自滅。高粱苗破土時,十分纖弱,嫩綠中透著淡淡的黃色,像國畫中三綠和藤黃的摻拌之色,可憐兮兮的。但不幾天工夫,這些苗子隨著燥熱的夏風嘩啦啦一吹,像極了燎原的火苗,冷不防就竄到膝蓋高了。這時候,農人會把稠密的苗子一顆顆拔出來,然后在一整塊田地里栽植。高粱的生命比玉米堅硬,栽種之后,不幾天便重整精神,眼看著出葉吐穗,早早沒過了農家漢子的頭頂。

  高粱米大都賣到酒廠里釀酒,只有極少數人家用高粱米熬粥(據說糖尿病者應多食此物,故高粱米在我家鄉又稱富貴米),有些甜,也有些澀,很難下咽。

  在我的記憶中,高粱秸稈、高粱葉子倒十分有用。祖母一生勤勞,除了春秋務農之外,能充分利用秸稈什么的編制工藝品和家庭用品。比如,她把高粱葉用水浸泡洗凈晾干,慢慢的從一頭兒挽起精密的繩花,一圈一圈用粗線串起來,把葉子緊緊扎在一起,做成一個又厚又大又十分輕便的蒲團。祖母每年都會做許多高粱葉蒲團,然后送給整個胡同里的鄰居。人們在過道里享受清涼聊天的時候,男人們坐在門檻或馬扎上,女人們則都盤腿坐在蒲團上。我們那時候小,也搬了蒲團來,或坐或躺,有時伴著涼風伴著老人們的故事沉沉睡去。

  祖母除了用高粱葉做蒲團,也會用高粱秸做鐵鍋之上的蓋墊和箅子。當然,這種秸稈要用高粱上最高最細最長的一段。秸稈剝去皮之后,柔滑細膩,像小貓的皮膚,摸起來有些清爽。用這段高粱秸稈做的東西,不怕浸泡、不怕熱氣,耐用輕便。像祖母這樣大年紀的人都會做,做好之后,會十分客氣的分給那些剛結婚分家的小媳婦。小媳婦剛過門,啥子事情也不熟絡,這種自產自做的東西,倒成了長輩最好的禮物。

  我后來學習畫畫時,經常畫高粱,畫它的紅,畫它的美,但總畫不好。高粱有這么多用處,卻自始至終生長在最為貧瘠的土地上。它一生青澀,唯有生命走向盡頭時才會迸發火熱。除此之外,一生默默無聞。我想,高粱或許是孤獨的。

  孤獨也是一種美。

  / 南瓜香 /

  國畫上畫的南瓜大多數是圓形的,在畫家的筆下敦實得可愛

  南瓜,在我的家鄉是長條形的,略有彎曲,長長的蔓兒蔓延在土坡、田壟或者草叢中,斗大的葉子遮住了底下的一切,就像旱地上的蓮葉一樣,碧油油地連綿不絕。

  春季萬物復蘇的時候,母親便拿了南瓜籽,隨同棉花一同種到地里。不過,南瓜是種在地的最邊上的,往往挨著土坡、小溝,并且雜草叢生,十分荒寂。母親說:“南瓜倔強得很,這些草兒是爭不過它的。”不幾天,南瓜便與棉花一同發芽了,棉花苗黃黃地、嫩嫩地,弱不禁風的樣子讓人看了就覺得心疼,南瓜秧卻是黑黑地,一開始就顯示出毫不示弱的勇氣。它的生長十分迅猛,讓人始料不及,頭幾天葉子還雞蛋大小,一晃眼,就變成巴掌大了,再不注意,就變成蒲扇大了。南瓜開花比較早,第一條蔓兒長的時候,謊花就開了,菊黃色的,在太陽底下耀人的雙眼。小南瓜長出來的時候,也就一寸來長,嬌嫩無比。它的生長速度同樣驚人,一天一個樣子。十天左右,南瓜就可以采摘了。那時候,我總是把南瓜抱在懷中,一路歡歌的抱回家去,母親把南瓜洗了,剁成餡,給我們包餃子吃。南瓜是那個時候最香美的味道。

  南瓜多產,一條蔓上能結五六個,都長的很大,吃不了的時候,母親就任憑它自由的生長著,反正南瓜不怕老,老了還能夠熬粥喝。到了秋后,南瓜葉子落了,遍地蔓延不絕的藤蔓,把小土坡網了起來。發黃的老南瓜靜靜地躺在里面,等候著我們的采摘。

  吃不了的南瓜被母親一個個擺在窗臺上,竟成了院子里的一道風景。到了冬天,母親每天都會熬上甜甜的南瓜粥,既營養又好喝,我能喝好幾碗。

  那時候南瓜是上不得席面的,客人來了是不能端上一碗炒南瓜或者蒸南瓜的,因為南瓜是俗物。然而,現在南瓜卻在高檔的飯桌上露了面,而且很受歡迎,一盤蒸南瓜讓就餐的人們品嘗了過去的歲月。我想,逝去的終歸逝去了,我們永遠追尋不到那種氛圍、那種場景,在記憶里,我們看到的只是虛幻的影子。南瓜喚起了我們的記憶,在時光中,我們遺棄的不僅僅是南瓜,還有自己。

  國畫上畫的南瓜大多數是圓形的,在畫家的筆下敦實得可愛。逝去的歲月在畫作中仿佛又給找了回來,當年的那種味道也在筆尖漸漸飄散,陶醉了紙張還有筆墨。

 

  (作者:馬衛巍,系青年作家、畫家。曾創作中短篇小說《做暖》《走鋼絲的女人》等,其文學作品散見于《十月》《山花》《時代文學》等文學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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